操蛋的生活。
陈默蹲在城中村那条永远泛着嗖水味的巷子口，心里头就只剩下这句话。
傍晚的风黏糊糊的，刮在脸上跟沾了鼻涕的抹布似的。
手机在他兜里嗡嗡震个不停，不用看都知道，不是催债的短信就是那帮孙子打来的电话。
他摸出那破手机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但一点儿不影响看清上面的字：“陈默，最后三天！
再不还钱，卸你一条腿！”
“狗东西躲哪儿去了？
逮着你弄死你！”
“欠林总的钱也敢赖？
等着给你家老东西收尸吧！”
每条短信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眼冒金星。
老东西……指的是他乡下老家体弱多病的爹。
林凡那王八蛋，真他妈够绝的！
三天，就他妈短短三天！
三天前，他还是“迅科科技”风光无限的首席技术官，手里握着几千万的期权，走到哪儿都是人捧着的“陈总”。
未婚妻李雪，哦前未婚妻，那会儿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，笑得那叫一个甜。
还有他当成亲兄弟的林凡，公司合伙人，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……现在想想，真他妈讽刺。
林凡那孙子，估计早就在等这一天了。
做局坑他，伪造证据把他踢出公司，卷走了所有流动资金，反手还把黑锅扣他头上，让他背了上千万的“亏空”。
李雪？
那女人更狠，一边哭着说相信他，转头就拿着林凡给的钱跑国外度假去了，朋友圈晒着阳光沙滩，配文“告别渣男，迎接新生”。
狗男女！
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，像条被逼到绝境的野狗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，手骨生疼，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完了，什么都完了。
名声、地位、爱情、兄弟……全他妈是假的。
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。
他哆嗦着手，从裤兜里摸出全身最后的家当——一张皱巴巴、浸着汗味的十块钱人民币。
这点钱，够干嘛？
买包最便宜的红塔山都不够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从昨天中午到现在，就啃了半个干巴馒头。
送外卖的电瓶车早上也被债主拦路抢走了，说他欠钱不还，拿车抵债。
抵他妈的债！
那破车值几个钱？
绝望像冰水，从他头顶浇下来，凉透了心扉。
旁边小卖部的老板正在看电视，地方台彩票开奖的节目叽里呱啦响着。
“……本期双色球奖池累积己达三亿五千万，下一个亿万富翁会不会是您呢？”
陈默瞥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亿万富翁？
做梦吧。
他这种人，只配在阴沟里烂掉。
他捏着那十块钱，走到小卖部窗口。
“老板，随便打一注。”
老板眼皮都没抬，麻利地打出一张机选彩票，找回来几个钢镚。
陈默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，感觉轻飘飘的，就像他这辈子，努力了二十多年，结果就是个屁。
正要转身走人，巷子口跑过来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学生，背着个破书包，裤腿短了一截，脚上的解放鞋都张嘴了。
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小卖部柜台里的面包，咽了口口水，小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，只掏出几个一毛的硬币。
陈默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。
他自己都这逼样了，还有心思可怜别人？
可他看着那孩子，就像看到当年在乡下，眼馋别人家孩子吃糖的自己。
“妈的，就当积阴德了。”
他嘟囔一句，把手里那张还没捂热的彩票，连同找零的几个钢镚，全塞到了小孩手里。
“拿着，小子，去买个面包吃。
这纸片……说不定能中个五块十块的，当你明天的早饭钱。”
小孩愣住了，看看钱，又看看他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陈默没再看他，摆摆手，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回走。
他那出租屋，就在巷子最深处，一个月三百，除了一张破床啥也没有，墙皮掉得比他头髮还厉害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因为漏水晕开的大片霉斑，他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。
林凡最后那次找他谈话，拍着他肩膀，一脸“哥为你着想”的德行：“默默，这事儿总得有人扛，你先顶一下，哥想办法捞你……”顶你妈！
捞你祖宗！
当时他怎么就没看出来，林凡那孙子眼神里藏着的贪婪和算计？
还有李雪，那女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，毫不犹豫地把他踹了……恨意像野草一样在胸腔里疯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就几分钟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叮——！
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检测到极致不甘与怨恨情绪，符合绑定条件……审判首播系统，正在激活……能量汲取中……1%… 35%… 78%… 100%！
绑定成功！
宿主：陈默！
陈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。
“谁？
谁他妈在说话？”
他环顾西周，除了蟑螂在墙角爬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幻觉？
饿出幻觉了？
宿主无需出声，脑波即可交流。
电子音再次响起，冰冷又精准。
本系统旨在审判世间不公，曝光一切阴暗。
只要宿主通过首播形式，曝光不公事件，即可获得随机奖励，包括但不限于金钱、技能、寿命乃至特殊物品。
眼前，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凭空展开，上面浮现出几行简洁的文字：宿主：陈默当前等级：LV1（0/100）可用积分：0技能：无物品：无当前任务（新手）：将十元人民币捐赠给真正需要之人。
任务奖励：百倍返现，随机基础技能一项。
陈默懵了。
系统？
小说里写烂了的东西，真让他碰上了？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首抽气。
不是梦！
“审判不公？
曝光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，像两簇鬼火。
“林凡……李雪……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混蛋……”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来，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。
“干！
老子都这样了，还有什么不敢赌的！”
他对着空气低吼，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。
“不就是捐十块钱吗？
老子捐了！”
他想起刚才那个小孩。
那张彩票……算不算捐赠？
他心里有点没底。
就在这时，被他扔在床脚的破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，推送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屏幕都快被点亮了。
#神秘人街头捐赠彩票 暖心##天降横财！
某小学贫困生获赠彩票中得五百万巨奖！
##全网寻找好心人！
受赠学生家属表示将全额用于孩子教育与村小建设！
#陈默瞳孔猛地收缩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链接。
里面还附了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，正是他蹲在巷子口，把彩票塞给那小学生的画面！
虽然像素不高，但他那身破外卖服和侧脸轮廓，熟悉的人估计能认出来。
评论区炸锅了。
“我靠！
真的假的？
十块钱中五百万还全捐了？”
“这哥们儿神人啊！
自己穿得那么破，还把钱捐了？”
“好人一生平安！
必须找到他！”
“妈的，看哭了，这对比太鲜明了。”
叮！
新手任务完成！
奖励发放：1000元人民币（百倍返现）己转入宿主绑定账户！
奖励发放：随机基础技能‘微表情洞察’（初级）己融合！
系统积分+10！
手机紧跟着响起短信提示音：“您尾号xxxx账户于xx月xx日完成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.00元，余额1001.35元。”
钱真的到账了！
几乎是同时，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陈默的大脑，无数关于面部肌肉运动、眼神变化、细微表情代表含义的知识瞬间烙印在他意识里。
他再看东西时，感觉完全不同了，仿佛世界上每个人都戴着一张可以被解读的面具。
真……真的！
系统是真的！
陈默看着账户余额，感受着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，呼吸变得粗重，心脏咚咚咚擂鼓一样响。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力量感席卷全身。
老天爷，你他妈总算没把路全堵死！
有了这系统，林凡，李雪，你们给老子等着！
你们从我这儿拿走的一切，老子要你们连本带利，跪着吐出来！
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。
砰——！
出租屋那扇薄木板钉成的破门，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！
木屑飞溅。
门口，光线被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。
领头的那个，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。
不是林凡还能是谁？
“哟，默默，蹲这儿忆苦思甜呢？”
林凡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慢悠悠地踱进来，嫌弃地用脚尖踢开地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。
他身后那几个肌肉鼓胀的混混，眼神不善地扫视着这贫民窟一样的房间。
“穷鬼，欠我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啊？”
林凡走到陈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眼神，跟看一堆垃圾没区别。
“听说你刚才还充大款，捐了张彩票？
怎么，指望着中奖还债啊？
呵呵。”
要是十分钟前的陈默，被这么堵在屋里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。
但现在……陈默慢慢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。
他没回答林凡的话，目光却在林凡脸上细细扫过，那些细微的肌肉抽动、瞳孔的瞬间缩放、嘴角不自然的紧绷……所有信息瞬间被他脑子里那个新技能解码。
这孙子，表面上嚣张，其实心里……有点虚？
他在紧张什么？
陈默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扯出一个比林凡更漫不经心的笑，甚至还带着点玩味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向林凡：“凡哥，你右眼皮，从进来到现在，跳了整整三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条件反射地眨了眨右眼，笑容更深了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
——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瞳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！
他下意识地，右手就往自己西装内兜的位置摸去。
那个口袋里，明显藏着什么东西，硬硬的，方块形状……
陈默蹲在城中村那条永远泛着嗖水味的巷子口，心里头就只剩下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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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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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回答林凡的话，目光却在林凡脸上细细扫过，那些细微的肌肉抽动、瞳孔的瞬间缩放、嘴角不自然的紧绷……所有信息瞬间被他脑子里那个新技能解码。
这孙子，表面上嚣张，其实心里……有点虚？
他在紧张什么？
陈默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扯出一个比林凡更漫不经心的笑，甚至还带着点玩味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向林凡：“凡哥，你右眼皮，从进来到现在，跳了整整三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条件反射地眨了眨右眼，笑容更深了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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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地，右手就往自己西装内兜的位置摸去。
那个口袋里，明显藏着什么东西，硬硬的，方块形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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