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高几层的停车场,停着几架电动车。夜阑人静,没修好的白灯不停闪烁。忐忑不安的小生,蹲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里。她手里握着一根绳子,栓着不停往上跑的气球。一辆跑车在孩面前掠过。其速度之快,完全不像在停车场。在楼里踩住油门狂飙,肯定是疯子所为。那人在这层打转,高速拐弯的磨擦声尖锐如刃,碰撞声宣告偶尔的失败尝试。
车子在孩面前停下,司机踏出车厢。红的圆鼻子,配上那因汗水有点溶化的妆,像是一个没有特的路边艺人。小丑不安地问:「这样够看吗?」
孩松开系着气球的手,从安全的暗角走出来。夜里小孩子不要四处乱跑、不要跟怪叔叔说话??这样的教诲不适用於这个孩身上。
「不够看。」孩简单一句话,断定了红鼻子的命运。小丑脸惨白,逃进车内,转动那根本不用再转的车匙,开车离开。脱离小孩控制的气球撞上天花板,反弹。撞上长长的灯管,反弹。不知道装着什麽气T的气球,像在地上小跳步一样,在上面反弹。
不只小孩手上的气球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十个??几百颗气球从车底、逃生门、防火沙罐冒头出来。活像大迁徙的动物,一弹一弹地追着那辆慌张的车。跑车不往出口的斜道走,而是直直地冲向楼边的一排机车。
「碰!」机车被无情撞散,爆出保龄球全倒都不会有的炸裂特效。光滑的车皮撞上楼边水泥造的防撞墙??老实说没有人预期过这面墙会被撞,所以叫防撞墙也许有点怪。而且,这墙一撞就倒,凹陷的四轮机械冲出大楼。车头大灯照亮那空空的黑暗前路,重力拉着车身坠落下去。
小丑模样的男人经验游乐园级数的刺激,产生一种虚假的亢奋。他却心里清楚,这份雀跃只是大脑仁慈的麻醉剂。
身後的气球从大楼倾泻而出,往外面飞去。作为一个个惊喜的礼物盒,绽放出火红炽热的危险花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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