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水 (民国伪骨科）第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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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公馆时，已经九点半了。东楼熄了灯，主楼还亮着，一看就知道是魏序还没有回来。

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挥手让小桃下去，自己就坐在客厅里，她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。

十点一刻左右，外面汽车轰鸣声传来。

酒上头的茵茵困得眼皮打架，听到脚步声她才迟钝地偏头往后看。

魏序匆匆进来，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自己坐在沙发上。他脚步一顿，面一下子绷紧了。

茵茵喝了酒，眼神迷离，脸颊也红扑扑的。看见他后罕见地没再躲开，反而呆呆傻傻就那么看着他。

魏序蹙眉：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
茵茵瑟缩了一下。

他又抬头巡视，眉毛还是紧皱着：“小桃呢？怎么让小姐一个人待着。”

“?我让她先去休息了。”茵茵说，酒意上头，让她变得格外迟钝，甚至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。

魏序随手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：“夜里温度低，仔细着凉。若没什么事，就早些回屋吧。”

眼看他转身要走，茵茵着急：

“等等！”

魏序回身，居高临下望着她，乌黑的瞳孔看不出喜怒，无端让人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，茵茵被他的眼神吓得酒醒了三分，原本脑袋一热下的决心现在也被泼凉了。

在他的目光下，少不自觉攥住了毯子，半低着头不敢对上魏序视线，声音也细若蚊蝇：“我、我想请个家庭教师，所以来问问大哥??”

“要请家庭教师就去找陈总管安排，这点小事不用大半夜来问我。”

“不是的，娘她不太赞同我找家庭教师，所以我才想来问哥哥??”

她越到后面声音越低，听着没什么底气。

魏序像是才提起几分兴致，他看过茵茵的成绩单，虽算不上名列前茅，却也在中等偏上，绝不到需要补习的地步，娘会否决也在情理之中。

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孩，他当然不会瞧不出茵茵喝了酒，小姑娘脸上的红晕还没退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氤氲出了水光，再加上一身水蓝缀蕾丝的舞裙，都在昭示着今日她参加了一场宴会。

所以？在宴会上和同龄的小姑娘们说了会话，喝了点葡萄酒，因此才会脑袋一热，鼓起勇气在深夜的客厅拦住了一直都畏惧的养兄。

魏序进门时就猜到她有所求，只不过，没想到她要的仅仅是个……家庭教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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