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也晓得挑不起火,摆摆手便让邵华跟着他进屋:「哎,怕什麽,说不定你媳妇老样子丢三落四,恰好就把那醋醰X子给扔了哈哈哈!」
沉默是金。
邵华眼角掠过屋内,在心里又默念一次。
开玩笑,那人倚在墙边,正朝这头看过来呢。
「季淆。」他整顿好衣襟迎上前,「怎麽杵在这儿?不坐着歇歇吗?」
季淆双手抱x,依旧一身黑衣,消瘦的身板彷佛消融在微暗的角落。他慢慢仰高头颅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张笑颜。
邵华身形一滞。
他直面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蛋,轻轻摩娑起手背上忽然发烫的金鸢图腾。
陈长老早就跑回去盯人,忙碌的人流仍然四处穿梭,只有这个角落像是被时间遗忘般,只剩下彼此的呼声。
咫尺,却恍若相隔天涯。
邵华不动声地侧过身,朝旁边捞来一张椅子,再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辟邪图样的红布铺上,状似有些气馁地叹着气:「歇一下吧!阵法一旦开始,就会好些时日不能休息了。」
季淆的视线蜻蜓点水地滑过红布,嘴角弧度弯高。
「谢谢,但我不累。」
「坐吧,你是我师弟,不用跟我客气。」邵华笑容愈发灿烂,温声说道:「我还请云师弟准备了碗你最的桂圆甜粥……来,这瓶是无患子制的水,手伸出来,我先帮你净手。」
无患子,驱魔杀鬼,别称‘鬼见愁’。
季淆波澜不惊:「据说我记忆受损是因仅存一魂一魄,这水我还能用吗?」
「可以,凡人不影响。」邵华道。
「但听你们意思是我之前是个修仙者。」季淆着脸颊,「而且,还曾是你的……道侣?」
邵华突然低下头,伸手拍了拍红布上眼不可见的尘埃,神恰好隐没入无人可见的暗角。半晌他才直起身,笑容依然挂在脸上。
「是,你是我的道侣,只差一步就是了。」
季淆:「是吗?」
「你不信?」
季淆摇头:「不,我信,只是有点意外。」
「意外什麽?」邵华将瓷瓶盖口扭开。
「意外你竟未来寻我。」
乓啷!
白瓷瓶落地破碎,凉水淌流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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