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的工作室很快停摆。
她冲到陆氏楼下,哭着拦住陆闻川的车。
视频很快被路人传到网上。
“闻川,你不能不管我。”
“是你说林栀太苦,会影响你的形象。”
“我只是听你的话讲故事。”
陆闻川站在车边,冷漠地得吓人。
“宋晚,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宋晚指着他的胸口,声音尖得发抖。
“你明明知道她难过,可你享受她懂事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越界,可你享受我崇拜你。”
“你谁都不想选,你只想所有人都围着你。”
这段视频上了热搜。
【她坏是真坏,但陆闻川也不无辜。】
【他不是被蒙骗,他是既要又要。】
【林栀这十年也太惨了。】
陆闻川的公关团队试图压热度。
可越压,反弹越厉害。
当天晚上,陆氏董事会正式公告:
【陆闻川暂时卸任相关业务管理职务,配合调查。】
看到这条消息时,我正在修发夹的老店里。
老师傅把发夹放到绒布上。
“珍珠裂了,想修得看不出来,不太可能。”
我问:
“那能留着裂纹修吗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可以,用金线嵌一下。”
“会很明显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明显就明显吧。”
有些伤不需要藏。
三天后,我把修好的发夹别在头发上,去见律师。
起诉材料正式提交。
我没有索要天价赔偿。
只要求三件事。
公开道歉。
销毁所有未经授权的原始素材和模型数据。
禁止任何人再使用我母亲的影像与声音。
律师问我:
“赔偿金额确定不提高?”
我摇头。
“我要的不是钱。”
我要他们承认。
我的人生不是素材。
我的母亲不是情绪爆点。
我的十年也不是谁用来包装深情的工具。
半个月后,法院受理通知下来。
陆闻川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栀栀,我会道歉。】
【不管你原不原谅。】
我看了很久。
没有回。
晚上,我把那些备忘录重新整理了一遍,打印出来,装订成册。
这是【林栀的十年】,不是和陆闻川的【共同素材】。
这时,父亲端着热牛奶走过来,轻声问:
“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把官司打完。”
“然后去学点以前没时间学的东西。”
父亲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以前我的未来,总要带上陆闻川的名字。
现在不用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出门去上第一节插花课。
阳光落在身上,有一点暖。
走到楼下时,我看见陆闻川站在马路对面。
他瘦了很多,眼底全是血丝。
看见我发间的珍珠发夹,他怔住了。
像是终于想起,很多年前他曾答应过,要亲手送我出嫁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他送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没有停。
绿灯亮起。
人群向前。
我跟着人群走过斑马线。
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听见他低声喊:
“栀栀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发夹上的金线在阳光下轻轻一闪。
像一道已经愈合的疤。
疼过。
但不会再裂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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